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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漫漫黄沙里的风华正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——榆林高专的那些人那些事

    转眼毕业近二十年了,榆林高等专科学校这个名字也已渐渐离人们远去……。然而,面对崭新的榆林学院,当年高专的那些人、那些事浮入脑际、仍然历历在目!

    中文系

        19927月,我拿到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,上面写着“汉语言文学系”,报到时拿着录取通知书跑遍了那几座“老”房子,怎么也找不着这个系,经询问才明了,原来就是中文系!我晕(当时还没有这个大学生口头语)。

    当时学校办公及行政区远没有现在的光鲜亮丽,就四座老房子,每座3层,我之所以用“房子”而不是用楼房,就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认为那是“楼”,而是叠加在一起的“房”,中文系就在南头第二座房子1楼的东边,旁边就是政史系的办公室。

    走进中文系的第一天,通过桌上的信件、教案,墙上的课表、通知等寻常物件,我的视域之内才容入了现代文学、当代文学、古代汉语这些课名,我也才知道了文艺研究、文学评论,也第一次看到了白皮的人大复印资料……。我才懵懂的明白了“中文”的含义。

    后来去过好多高校的中文系,有国内顶尖的,也有境外的;有满具历史沧桑的,也有现代时尚的;有硕果斐然的,也有条件优越的,但总觉得那座3层楼下旧房子里的中文系毕竟最象中文系了!

    老师们

    当了近二十年老师后,现在会经常回想起自己当年的老师……

    (以下排名按开课时间排序)

     辛金坤老师的学术研究

    辛老师教我们古典文学,唐以前的那段。他讲的很认真、很平和,但每每讲到自己的独到研究和心得时,就开始激情洋溢,百味回肠了。后来听过许多人讲这段,其中不乏一些名家和在某些论坛上侃侃而谈的“大腕”,更不用说那些连篇累牍的专著教材。我还是认为如果辛老师当年能将他的见解和研究付诸于文,著书立说,不敢说名垂青史,起码是货真价实的学术研究成果。而这货真价实,正是当前学术界所缺失的,要不然为什么整天喊学术道德哪!

    我们是辛老师带的最后一届学生,在最后一堂课时,他找了学校专门照相的那个叫海军的小伙(据说他当时不是学校的职工,却整天在学校拍照,绝对铁杆摄影爱好者)来教室给他照了一张离别讲台照,他当时流泪了,一个老头,几十年如一日,将自己的一生奉献于教育事业!那一刻在我的心灵深处定格了,若干年之后我的最后一堂课也将定格,也许我们的一生都会平凡在那个瞬间,但我们无悔,因为我们把真实的过程留给了学生。

      郭延龄老师的古文背诵

      每当在课堂上口若悬河,经典佳句和诗词古文信口拈来,惹起学生一阵哗然和钦羡的时候,我就想起了郭延龄老师,就想起郭老师如宗教般的“抽签”,他总是在课堂之后将布置背诵的古文名称写成小纸条,攥在手中,犹如神秘之签,同学们抽到“窗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”则心下释然,欢呼雀跃,抽到“帝高阳之苗裔兮,朕皇考曰伯庸”则心光暗淡,难受异常,好难背熟呀。当时同学们总是抱着靠命运蒙混而简单过关的心思,但世事怎可一帆风顺,三五轮下来,就会事与愿违,那就只能背诵、背诵再背诵了。在这件事上郭老师绝对奖罚分明,背诵流利、表现优秀者,奖书一本(一般都是他学生所著),前些日子还见到西北大学李浩老师,说起我有一本他所著第一版的《唐诗美学》,就是当年郭老师古文背诵的嘉奖之物。对于背诵不畅甚至不会者,郭老师也有处罚之道,就是“陪背”和“延餐”,你在教室背古文,他也在那里陪你读书,叫陪背;饭盒叮当之时,如未背诵过关,则需强忍饥肠,苦其心志,饿其体肤,此乃“延餐”。在这种奖罚制度的督促之下,我们那古文背的,嘿嘿,我们懂得……。

      龙云老师的学者风范

      当年最有学者风范的就属系主任龙云老师了,他给我们讲文学概论,讲的很儒雅,很有分度也很有深度。前两年读了龙老师的《点击文学》觉得龙老师更有学术深度了。记得在《文学概论》第一节课,他问了我们一连串的问题,“什么是语文?什么是文学?什么是文学概论……”,但他一个答案都没有给,只是给了一个论断“重要的在于思考”,就像柏拉图之问虽然没有答案,却使西方构筑起系统的经典美学理论体系一样,龙老师之问,也让我在思想深处建起了思索的宝塔,什么最重要,思想,对于一个具有思想,善于思考的人来说,他永远不会孤独。现在我给学生上课,还经常用到龙老师这一手,我会问学生“你们从小学语文。那么请你告诉我什么是语文;你们从小学数学,那么数学是什么;你们现在学设计,那么,聪明的你,请告诉我,究竟什么是设计。”这种欲擒故纵的设问之术效果颇佳,屡试不爽。我不认为这是盗版,更谈不上山寨,我觉得这是对老师最好的回报,下次见了龙老,一定问问他这涉不涉及知识产权。

      肖戈老师的教案

    肖老师的教案给我们的印象最深了!那么大(大概是现在A3幅面)、那么厚,自己用线装订,好几本。当时看着教案有种绝望感,就和祥林嫂一样,啥时是个头啊。但肖老师不急、不恼、不紧、不慢,循序渐进,井井有条,滴水穿石烂,润物细无声,就是他的这几本教案,在我们后来的教师生涯中却竖起了一把标尺。一直到现在,尽管我的课件做得也很好,多媒体教学手段也很熟练,但我还坚持手写教案,坚持适量的板书。就在前几天,我现在的这所“985”“211”院校,教务处兴起了一个活动,就是强调教案,强调无电子课件情况下如何授课。学校为了加强效果,在一些老师进入课堂时故意把多媒体系统黑屏,竟然还真有一些青年教师,当时就傻眼了,不知道怎么讲了,就直接下课了。哎,是技术进步了还是人退化了?不禁让我又想起了肖老师,想起了他厚厚的教案和规整的板书。

    田有成老师的清淡

    田老师有一点邋遢,有一次去他家里,很乱,但意外的发现有一处很干净,就是茶几和茶杯,也是那次在田老师的家里,才第一次领略了“茶味”。记得田老师说“好茶不在味浓,而在于淡,最入佳境者,无味。”当时在他家里喝的是绿茶,感觉很好,味很淡,当时出门还想,这个老师真有意思,没味道喝水不就结了,干嘛还喝茶。但我现在很爱喝茶,见过喝茶的人也不少,不乏自命不凡的“茶君子”,但像田老师那种自然之中对茶的深刻认识是那样的清谈,以至于“无味”,但真正喝过茶之后,才知道最可贵的也就是这“无味之味”了,这种无味是对喧嚣社会的蔑视,浮躁情节的讽刺,和对物欲横流的对决,更是对人生百态的体悟,想到这而,觉得一直欠田老师一杯茶,一定得补上!

    同学们

    中九二是个大班,61位同学,当年个个风华正茂,如今个个事业有成。有教育英才,政府领导,也有生意达人和潇洒漂客。前几年聚过一次,总共才有三分之一同学返校相聚,当时感觉有点遗憾,但后来一想,这未尝不是好的兆头,“忙碌”说明了我们的生存状态,说明了我们的生活充实有益和蒸蒸日上。

    按照存在主义的观点,存在就是合理,不管我们做什么,只要我们在自己的存在中充实存在,就是人生的精彩。也许人生就是浮云,但世界上没有哪两片浮云会一模一样,海德格尔说“世界就是对存在的敞亮”,在同学的世界里,用我们特有的“语词”在诉说我们不朽的存在,在同学的世界里,我们“诗意的栖居着”,直到永远!

    当年毕业之际,在告别会上,曾经有一位同学说了一句话:“我不奢求什么,只希望10年后同学们还能记得我的名字”,当时大家很不以为然。但就在10年聚会之际,面对久违的同学,我当真一时叫不起一些人的名字,这让我有一些恐慌和羞愧,也让我重新思考了我们应该保有的同学真情,相念不忘,历久弥新。

    教室、宿舍和沙滩

         全学校当时只有一座教学楼和一座实验楼,因为条件简陋,我们上课不像现在的大学是循环教室模式,而是和中小学生一样在固定教室和固定座位。曾有一位来校视察的领导或是专家说过一句戏谑的话:当年的榆林高专看起来更像一个放大的乡村小学。这句话对我们当年是一种不愿提及的痛,这种痛不会痛彻心扉,却会绵绵渗透,是一种不愿提及的隐痛。毕业后就再没有回过榆林学院,但去年我同事参与教育厅专业评估,作为专家,他回来告诉我:“你母校建设的很好呀,条件不错,很漂亮”,在这一刻,萦绕多少年的那个伤口竟然神奇的愈合了,真的,就在霎那间。

    对于宿舍,我真切的感受就是“远”,有一次去武汉大学,他们在东湖边上的宿舍离上课教室的距离有好几站,比我们当时远多了。后来想想,之所以觉得远,是因为孤独,两座教学楼,两座宿舍楼,中间一片漫漫黄沙,孤立的建筑形成孤立的符号,自然就加大了心理距离。

    说到这儿,自然就想到了当年校园内的沙地。沙丘起起伏伏,那种风韵绝无仅有,曾看过高楼林立的校园,漫步过校园中的花草小道,树木林荫,但是,又有谁,曾领略过校园中的漫漫黄沙……。这是一种沙地情节,正是这种情节塑造了我们那个年代高专人的坚韧、朴实、平和、浪漫和奋斗精神。

       

    带着这种情节,带着满身的沙粒,从榆林高专出发,读硕攻博,娶妻生子,从文学到美学再到工学,从中学教师到高校教师,也可以说是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”吧,虽然路上风景不断,但漫漫黄沙里的风华正茂,榆林高专经历的那些人那些事却历久弥新,相融不忘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陈登凯

    2012430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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